*於2017.08.02   寫給我心愛的鴉鴉的生日賀文~

*寫得十分跳躍,看不懂我不負責#

 

 

 

One

 

  「真是好久不見了,你說對吧?」

 

  「是啊,最近過得好嗎?」

 

  嘴上說著寒暄的話,看似輕鬆無比的對話卻讓氣氛隨著一字一句的脫口而變得緊張,從開始兩人就沒有對視。

 

  滿滿的敵意瀰漫在兩人之間。

 

  彌生春率先扯開笑容,正如同他平日給人的溫柔形象一樣,翠綠的眸子仍盈滿了柔和,看向對方的眼神卻是絲毫的笑意也沒有。

 

  「多虧了你們,我們這邊可是忙得不可開交。」

 

  擺手向後方一群躁動不安的同伴表示他們需要暫且鎮靜,文月海也露出笑容,「彼此彼此,我們的老大也正為了解決你們而苦惱呢。」

 

  此時,兩方的人馬再也無法受控制而開始互相叫罵,只剩下領頭的兩人仍一臉無所謂地笑著。

 

  「那麼,作為決裂的道別。」文月海對彌生春伸出手,「讓我們最後和平地握下手吧。」

 

  挑眉,彌生春並沒有在第一時間直接握住對方的手,而是嘆了口氣,「我說過我討厭形式上的東西。」

 

  文月海並沒有摘下手套,但他仍是握住了對方的手。

 

  「那麼,永別了,曾經的夥伴。」

 

 

 

 

  「你聽說了嗎,最近道上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件事。」

 

  「當然,黑月跟白月鬧翻了啊,前陣子已經打過很多次了吧?」

 

  「到底是發生什麼事啊?」

 

  「不知道,但他們互相傷害也不錯。」

 

  「最好是可以兩敗俱傷,對吧?」

 

 

貳、

 

  「近期引熱烈討論的那兩人今天終於來到我們的節目!」主持人勾起微笑,看向攝影棚的另一側,「讓我們歡迎今日的來賓!」

 

  背景音樂播起了「ツキノウタ。」,提示著觀眾來賓的身分,只要是粉絲大概都會在聽到的同時停下轉換著頻道的手。

 

  兩位高大的男子先後走入,臉上依舊是標誌性的笑容,但這次的裝扮卻讓明顯散發出不同的氣場。

 

  春平日蓬鬆的頭髮被髮膠給固定,梳成了油頭,看上去更加成熟,身上穿著三件式西裝,襯托出他本身的好身材。

 

  海並沒有在髮型上有所改變,他也換上了西裝,打著暗藍色的領帶,值得注目的是他手上戴著手套,並沒有完全遮住手掌,露出的一截肌膚在向觀眾打招呼時格外明顯。  

 

  「讓我們歡迎彌生春先生及文月海先生!」

 

  當鏡頭再轉回主持人這一邊時,她身旁已經出現了一塊貼著宣傳海報的看板,而她也微笑著示意讓春跟海先坐下。

 

  「這次由兩位主演的連續劇聽說充滿了各式看點,早就在各大網站引起熱議,能請兩位幫我們稍作簡介嗎?」

 

  「是,最主要的看點果然還是Six GravityProcellarum全員出演這一點,是十分難得的機會。」自然地接下主持人的話,春開始了介紹,「而且如果是已經看過第一集的觀眾應該注意到了,我們在裡面飾演的角色就是我們自己。」

 

  「雖然因為是在幫派背景之下而展開的故事,角色的個性與我們平時不太相同,但從他們身上仍可以看到我們的影子,我認為這也是觀看的一大樂趣。」

 

  在春大致介紹過後,海很快地接過話,但臉上卻掛著有些玩鬧的笑容,「此外,春的本體保留與否也是討論過的,大家觀看時可以多留意一下。」

 

  「海,不是說好不說這個梗嗎?」

 

  「在討論階段時大家一臉正經地討論著『彌生春』這個角色需不需要眼鏡這點,真的很有趣,不說給大家聽太可惜了。」

 

  「……是,最後本體被我們全員投票通過所以留住了,請大家多多關注它。」

 

  語畢,春推了下眼鏡。

 

  看著來賓兩人自己開起了玩笑後相視而笑,有些被晾在一旁的主持人再次開口,將話題引回正軌上,「看來兩位的感情真的很好呢,但在戲中似乎是死對頭般的設定,兩位對此各自有什麼想法嗎?」

 

  「唔,很新奇呢,因為設定上我們是反目成仇的兩個幫派的參謀一類的人物,所以偶爾能看到春在演戲時露出陰險的表情,很有趣。」

 

  「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,海的角色某種意義上是個笑面虎,經常露出跟平日爽朗笑容不同的表情,實在是很新奇。」

 

  「看來表情與平日截然不同這點需要多加注意,那麼,接下來是跟本人相關的問題,請問兩位曾經有過像劇中那樣因想法不同而產生的爭執嗎?」

 

  兩人對望了一眼,最後由春笑著開了口。

 

  「沒有呢,一直以來感情都好到不可思議。」

 

 

Three

 

  「來的太晚了。」文月海並沒有轉過身,卻冷不防地向來人拋出一句,「我都不知道你有在約了人之後遲到的習慣呢,春。」

 

  「剛好遇上一些事抽不開身。」並沒有因為對方語帶嘲諷而做出反應,彌生春倒是十分普通地坐到他隔壁,並立刻向服務人員點了一杯酒,「還以為你會先離開呢,海。」

 

  並沒有將視線移到彌生春身上,文月海只是又喝了一口酒,默默將手機螢幕亮給對方看。

 

  『晚上十點,老地方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彌生春』

 

  「傳來這種意義不明的訊息。」文月海隨意地指了指身後,放下了酒杯,「酒吧早就被我們的人包場了。」

 

  彌生春接過服務人員遞給自己的酒,聽著冰塊撞擊杯壁發出的清脆聲響,露出幾乎是自嘲的笑容,「……原來我才是落入圈套的人嗎?」

 

  文月海並沒有回話。

 

  酒吧裡依舊放著藍調的音樂,兩人之間的靜默卻是沉了好一陣子,倒是他們身後的人早已經開始玩樂,跟普通客人沒有兩樣。

 

  「你們……真的要跟他們合作?」彌生春率先打破沉默,語氣中帶著一絲薄怒,「跟那群下流的傢伙?」

 

  「我們有分下流跟高尚?」今日第一次主動看向彌生春,文月海開口依舊諷刺,「他們做的事哪一樣我們沒有做過?還是你要說你們沒有做過?」

 

  只是方法不同罷了。

 

  「始說如果你們現在跟他們切斷關係,我們還可以既往不咎。」語氣又恢復平靜,彌生春淡淡地說著,「一切都還有挽回的機會。」

 

  「那你是怎麼想的?」

 

  「以我個人的立場,當然……是希望你們回頭。」

 

  「是嗎。」

 

  文月海一口飲盡杯中的酒,杯子裡只剩下未融的冰塊,他輕笑數聲,「我不會將這個提議轉告給隼的,因為,不可能。」

 

  這次換彌生春沒有回話。

 

  翠綠的眼眸對上對方的海藍雙眸,從眼神中透漏的只剩下滿滿的堅定,無聲地訴說著一切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。

 

  「我知道了。」彌生春掏出皮夾,將紙鈔壓在酒杯之下,縱使他今天並沒有喝下多少酒,「這是我身為你曾經的好友最後的勸告。」

 

  平日在彌生春臉上能看見的總是溫和的笑容或平靜的嚴肅,但這次他換上一個近乎挑釁的表情,「但之後,我一定親自擊潰你。」

 

  「求知不得。」

 

  彌生春逕自走出了酒吧,在文月海的指示下並沒有人追上去,並繼續享受著酒吧的歡樂。

 

  文月海只是看著彌生春尚未喝完的酒,看著杯壁上凝結的水滑落,在鈔票上上形成一顆顆小水珠。

 

 

肆、

 

  「春,打擾一下。」打開房門,海走入春的房間,晃了晃手上的台詞本,「一個人練習實在是有點艱難,能陪我對戲嗎?」

 

  「好啊,樂意之至。」春剛好也在練習,對於某些地方的情緒跟台詞對不太上的地方也感到困惑,海主動提議要一起練習也正巧幫了他。

 

  春從書桌前站起,走到海面前一同確認台詞時才發現彼此的本子上都做滿了記號,標籤及多次翻閱的痕跡尤為明顯。

 

  畢竟是為了這麼難得的一部連續劇。

 

  明明是找上他們兩團全員出演,卻是由他們主演而非預想中的兩位隊長,參謀組的兩人可能是所有人裡面最驚訝的。

 

  即使大家都為他們高興,又即使各自都有過主演連續劇的經驗,壓力卻是無可避免的。

 

  但看來他們都成功將壓力化為努力的原動力,在現場時導演也總是對他們稱讚有加。

 

  春及海的對手戲非常多,因為整部劇的焦點便是放在並非領導者的第二把交椅身上,他們私底下碰頭並在言語上較勁的場景不勝枚舉。

 

  最多時候他們並不會有肢體上的接觸或過大的動作,而是靠著眼神、表情及逐漸改變的語氣來表現一切,所以自己靠想像來練習實在是會有碰上瓶頸的時刻。

 

  但在兩人對戲後的改善十分顯著,一有情緒突然對不上時對方就能立即糾正合作也越來越合拍。

 

  「好,那今天就練到這裡吧,好晚了。」注意到牆上時鐘顯示的時間,已經接近午夜了,海在一個段落結束後主動停止了對戲,從陰暗的表情換成了平日的笑容。

 

  「不知不覺過了好久啊……。」春發出了真心的感嘆,其實他實在是很享受這段能與海獨處的時光,而他也知道,海應該也有著同樣的想法。

 

  在片場時有太多人看著,即使他再怎麼喜歡海在被導演稱讚時轉過來對他露出的笑容,他也不可能做出什麼樣的反應,頂多只是附和地還以微笑。

 

  工作上的相處變多了意味著私人時間的壓縮,再加上各自又忙著上各大節目宣傳,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好好聚在一起了。

 

  「努力把戲演完、演好,之後我們再出去玩吧。」自然地又揉起春的頭髮,海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又是像在哄小孩一般的語氣,「當然,是單獨的。」

 

  春一向挺再一海有時不經意把自己當弟弟看的行為,但又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手的確有讓人心安的效果。

 

  但……

 

  他輕輕將對方的手從自己的頭上移開,海投向他的視線充滿了疑惑。

 

  在劇中海的角色總是帶著手套,而造型上又是沒有包覆住整隻手掌的類型,露出一截的掌根有時顯得格外性感。

 

  想著,春吻上了對方的手心。

 

 

Five

 

  腳步蹌踉地步入小巷子,彌生春吃痛得靠上牆,他身上已有多處受傷,眼鏡也早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弄丟了,眼前的事物略顯模糊。

 

  「真狼狽。」

 

  自身旁傳來的聲音是彌生春所熟悉的,來自昔日的好友、從前的夥伴,但如今只是該死的敵人,也正是剛剛針對他發動一波攻擊的指使者──文月海。

 

  彌生春無可否認,所以他只是自嘲地勾起嘴角,「明明是我說要擊潰你的。」

 

  卻反倒被突襲了,真可悲。

 

  文月海張嘴好像想說些什麼,彌生春卻在他出聲前搶先一步,「就算你殺了我,也什麼都影響不了。」

 

  「是嗎?」文月海示意叫早就包夾住巷子兩邊的人進來將彌生春架住,看著對方早就渾身脫力而沒有反抗,「你說誰不會有反應呢?驅?戀?新?葵還是始呢?」

 

  「承認吧,你的重要性遠遠超出預計。」

 

  彌生春只是望了文月海一眼,不知是默認還是無聲地否認。

 

  被十分粗魯地帶到某個廢棄的倉庫,彌生春大概想得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,這樣隱密的地方最適合動用私刑,又或是悄悄處理掉眼中釘。

 

  這樣的事他們也做過不少。

 

  「最後,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?」叫一旁的人都離開,文月海獨自接近彌生春,掏出了懷中的手槍。

 

  彌生春無力地跪在地上,但仍抬起頭直視著對方,像是一點都不畏懼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,「其實以我個人來說,一直都很希望你們回頭。」

 

  「喔,所以?」文月海為手槍上膛,對面前的人說的話頗不以為然,他微微瞇起雙眼,「我拒絕過了,你也聽到了。」

 

  「是啊。」

 

  彌生春閉上了雙眼。

 

  『砰。』

 

  血跡四濺。

 

 

陸、

 

  一整天的拍攝持續到了夜晚,匆忙間大家都只吃了一些東西充飢來作為晚餐,待確認完全部的畫面都沒有問題後,導演做出了一同聚餐的提議。

 

  當然幾乎所有人都十分樂意,助理很快地訂好了餐廳包廂。

 

  「辛苦了。」海輕拍了下春的肩膀,即使是總是精力充沛的他也不免對長時間的拍攝感到疲憊,更何況是有一場逃殺劇情的對方。

 

  「謝謝,你也是。」春對海露出笑容,劇情已經拍攝到接近結尾的地方,緊張的情節越來越緊湊,說不辛苦是騙人的,「明天也要繼續努力。」

 

  「是啊……不過好餓。」

 

  「同感。」

 

 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是走在一群人的最末端,見狀春自然地牽起海的手,看著海一臉無奈的笑著。

 

  「會被看到啦。」

 

  「放心。」

 

  拉著海的手到自己面前,春隔著手套親吻海的手背。

 

  然後手指不安分地伸進對方的手套裡,輕輕撓著手心。

 

  「幹嘛啦。」笑著抽回手,海輕輕推了一下春,卻將自己的臉更湊近春,作勢要親吻。

 

  「春先生、海先生,快一點啦!」

 

  走在對前方的飢餓兒童組突然轉過身叫喚走在末端的他們,海又將自己跟春之間的距離拉回正常狀態。

 

  加快腳步,春不免覺得有些可惜。

 

  「之後再說吧。」

 

  「嗯。」

 

 

Seven

 

  「遊戲結束了。」

 

  倉庫內很安靜,如果無視角落的人因傷而帶著痛苦的叫罵聲的話。

 

  「你在幹嘛啊!混帳東西!」

 

  「快來人把他拖出去啊!喂!」

 

  文月海只是靜靜地望著彌生春,放下了槍口從來都不是對著面前的人的手槍,臉上的表情換成了微笑。

 

  「真是的,到現在還不懂嗎?」毫無大礙的輕鬆站起,剛剛的無力彷彿只是玩笑,彌生春伸展了下自己的筋骨,再拍去身上的灰塵,「都說了遊戲已經結束了。」

 

  兩人一齊走向在角落一邊摀著自己的傷口,一邊慌張慌張地想拿出自己的槍的矮胖男人。

 

  「沒用的,你怎麼連自己的東西被掉包了也不知道。」

 

  那人試著開槍卻了無反應,絕望地瞪大了雙眼,「你們到底做了什麼!」

 

  「你真的以為你分化的了黑月跟白月的關係?」

 

  「只不過是因為被纏上太麻煩,所以才陪著你玩了一場遊戲罷了。」

 

  「我、我明明一直監視著你們!」

 

  「監視?」文月海皺眉而笑,對於眼前不斷顫抖的男人只感受到滿滿的可憐,「你是說你派的那群一直跟著我的人?」

 

  文月海跟彌生春對視了一眼,後者只是聳聳肩。

 

  「你或許一直都看著。」

 

  卻也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
 

  握手時放入手套的隨身碟、壓在酒杯底下的紙條,每一次的交手都意味著一次資訊的交換,但在這麼多人眼皮下卻一次也沒被懷疑過。

 

  到底該說是手下無能還是老大無能?

 

  「以為我們都被你玩弄在手掌心,甚至還自己隻身落入圈套。」

 

  「真的,太蠢了,愛看好戲的興趣還是改改吧。」

 

  雖然應該沒機會了

 

  「一定會有人來救我的!」

 

  「嗯?」

 

  原來緊閉著的倉庫大門此時開啟了,外頭的光照進陰暗的室內,而來人並不是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口中的援兵,而是彌生春及文月海在熟悉也不過的十個身影。

 

  「都處理完了。」睦月始率先開口,領著眾人走向他們,「春,你的臉看上去好狼狽。」

 

  「啊啊。」彌生春伸手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跡,接過一旁文月海遞過來的眼鏡,看清了對方臉上有些在惡趣味的笑容,「……原來是你藏起來的。」

 

  彌生春看向地上的男子,又勾起一抹微笑。

 

  「你輸了遊戲,那麼,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呢?」

 

  他舉起了手槍。

 

 

捌、

 

  「恭喜殺青!」

 

  在確認完最後的鏡頭後,工作人員紛紛向他們道謝,並向主演的春及海送上了祝賀的花束。

 

  「謝謝大家。」

 

  向在場所有人鞠躬道謝後,海打算先回到休息室卸妝,將花束交給經紀人時才發現方才走在他身旁的春突然不見人影。

 

  海有些疑惑,但他想春應該只是有事先一步離開了,並沒有多加在意。

 

  但在他一走出攝影棚的大門,卻看到春早已站在那裡,手上抱著與工作人員送他們種類不同的花束。

 

  「這是我要送你的,恭喜殺青。」

 

  「你還真是一如往常的浪漫啊,謝謝。」

 

  接過花束,海一手輕輕觸摸著花瓣,「薰衣草跟百合花?」

 

  「是啊。」

 

  「我也愛你,不用等待了。」

 

  「海你在這點還真是毫不浪漫啊。」

 

  「是嗎,不過很美,我很喜歡,謝謝。」

 

  春笑著抱住了海,他們現在已經不是「敵人」了,所以應該可以做些更親密的事了。

 

  於是唇貼上了唇。

 

 

 

 

END

 

 

薰衣草的花語——等待愛情

白百合花語——純潔、純白、優雅、高貴、莊嚴、心心相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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